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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训好家风之一 汉阴沈氏:勤俭承家风 清廉为镜鉴 (番外篇之走近大家沈尹默)

作者:佚名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7/05/03  [ 关 闭 ]


 二十世纪中国书法史上,沈尹默先生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沈尹默先生毕业于日本东京帝国大学,工书法,擅诗词,书法宗法“二王”,兼涉晋唐明清诸家。晚年又遍临北魏、隋唐碑版,书风清润秀美、风雅遒劲,自成一家。对书法理论亦有较深研究和著述,著有《执笔字字法》、《书法论从》、《历代名家学书经验谈辑要释义》等出版物。先生文书并举,除却书法外,他也是从事新文化运动中提倡和最早发表白话诗有影响的诗人之一,其旧体诗词的功力更深,被誉称为继朱彊村后的大词家。 
 

   


走近大家沈尹默


    我的祖父沈尹默自五岁开始学习书法到89岁辞世,中间从未中断对书法的书写和研究,可以讲书法伴随了他一生,他一生深爱书法,经过70多年的刻苦探索和创作,形成了“沈体书法”。

   


▲年轻时的沈尹默


    “ 沈体书法” 以“ 二王”为宗,融汇欧褚,汲取百家,博采众长,自成一体。其字俊秀飘逸,沈体涵盖楷、行、草书,尤以行书为精,不偏不怪,雅俗共赏,极具艺术性,更具实用性,是中华传统文化艺术瑰宝中的重要一员。
    沈尹默学书道路漫长而曲折。记得20 世纪60 年代初我大姑讲:“你爷爷清末民初有一次在乘车外出时不慎跌伤右臂,在近半年的养病时间里,仍然坚持用左手写字。”祖父写的好几幅左手字我曾见过,可惜不少遗失了,只记得其中有一幅是写给我三叔沈令年的。
    对于这次意外事故,时隔40 年后的1950 年5 月26 日,沈尹默有一首诗记载:“五月二十六日,与平君共载归途,经北京路覆车微伤,因忆四十年前乘电车过静安寺下车仆道事,戏作一首示平君。”诗曰:“吾母昔谓我,善跌少剧创(儿时倾仆,头目不伤,故母云然),门前东西路,夷险无故常。坠车静安寺,倏忽卌星霜。当时幽远地,今日繁华场。与子共载驰,覆辙谁能防。仆起瞬息间,轻健老益当。此自出不意,群儿笑路旁,亦堪资嗢噱,莫道群儿狂。归来拂衣尘,抚我皮上伤。相视复何言,往事难可忘。”


    ▲沈尹默与于右任,民国初年,书坛有“南沈北于”之称。


    沈尹默出生于陕南汉阴,父见背后初移居西安,二移归故乡湖州,转而杭州教书,再转入北京大学任教,成了新文化运动的一员主将,在北京他才真正踏入了人生的重要阶段。这一时期,他由一个一般的爱好书法者转而成为刻苦钻研书法的探索者,在参加“五四”运动中,在北京大学学术自由的氛围里,他初步奠定了“沈体书法”的个人风格,这是他对书法艺术的探索阶段。
    沈尹默年少在汉阴,五岁学书伊始,他不仅未能遇上名师,反而遇上了一位对书法没有见解,盲目崇拜黄自元,误人子弟的黄姓塾师,致使沈尹默入手之初便沾染上了馆阁体末流的俗气,以致在功成名就后仍受“三考”出身的微讽。令人庆幸的是,沈尹默见其父所写欧字之后,豁然顿悟,对雅俗有了最初的判断,于是便有了弃黄学欧的行动。但在1907 年即25 岁遇到陈独秀之前,他仍然取法不高,仅刻意模仿欧、赵,甚至学赵,也只是学仇涞之这样的末流书家,以致受到陈独秀“字其俗在骨”的批评。这对于年轻而富才学、意气又盛的沈尹默来说,显然是极大的刺激。从此以后,他以此自警,竭力摒除俗气,在北大他投身于新文化运动,后又连接担任河北省教育厅长、北平大学校长,虽然因工作忙碌无暇练习书法和研究书法,但在书写中努力做到摒帖学不取,专意取法魏碑,甚至到了不应酬书件而专心魏体的程度,以企脱胎换骨。

 


   ▲北大同仁,左起:刘半农、沈尹默、陈大齐、马裕藻、张凤举、周作人、李玄伯


    毫无疑问,这时期的努力,特别是北大蔡元培提倡的“兼容并包”的精神、“学术自由”之主张,对日后沈尹默的书法影响极大,是“沈体书法”的孕育期。沈氏在这一时期留下的“云龙远飞驾,天马自行空”、“石虎海沤鸟,山涛阁道牛”等传世作品,虽然孤立起来看,在民国书坛上似乎算不上什么惊人之笔,但与他本人前期靡弱媚俗的书风相比,则不啻为一场意义深刻的革命。这些作品腕下力足,点画遒劲,结字凝重,气象苍茫,尤其是“鸿雁出塞北,牛象斗江南”一联,写来朴实无华,用笔径来直去,却气度恢宏,用笔老练刚健,一洗前期的媚俗铅华,原先书作中的骨弱弊端在此完全得以解除。
51 岁到67 岁在这一阶段,抗战文人齐聚重庆,相互切磋,沈氏进一步融会百家,“沈体书法”风格日趋成熟,他在书法作品创作取得成果的同时,更加注重在书法理论上的研究,从而取得笔法、笔势等多方面的重要研究成果。这一时期,他作为民国书坛“二王”流派的代表人物,在书坛上积极地发挥了领导作用。

   


 ▲沈尹默在少年宫教孩子们书法


    1932 年,50 岁的沈尹默,因反动当局开除学生,愤然辞去北平大学校长职务,南下上海,担任了中法文化交换出版委员会主任兼孔德图书馆馆长,工作之余,不废临池,继续学习褚书,并从深处研究,对其源流和发展,摸索出一条轨迹。如褚遂良晚年所书《雁塔圣教序》乃是褚公临习汉《礼器碑》的结果,并由此推断缺少《礼器碑》笔意的世传本《枯树赋》乃为伪好物,是米芾临本,而非褚遂良真迹。沈尹默在《学书丛话》中回忆自己这一时期的学书过程写道:“学褚书同时,也间或临习其他唐人书,如陆柬之、李邕、徐浩、贺知章、孙过庭、张从申、范的等人,以及五代的杨凝式《韭花帖》《步虚词》,宋李建中《土母帖》,薛绍彭《杂书帖》,元代赵孟頫、鲜于枢诸名家墨迹。尤其对于唐太宗《温泉铭》用了一番力量,因为他们都是二王嫡系,二王墨迹,世无传者,不得不在此等处讨消息。兰亭禊帖虽也临写,但不易上手。于明代文衡山书,也学过一时;董元宰却少学习。”
    随着1933年沈尹默第一次个展“二王”旗帜的打出,马公愚、潘伯鹰、邓散木、白蕉等相继集聚于他的麾下,构成了一个当时并不很自觉的“二王”流派,并以其雄厚的实力与清前的唐碑派及清中后的北碑派起码在书法现象的层面上,能够得以并驾齐驱。所以,我们说1933 年的个展,对于沈尹默来说是个标志:从此,他脱离了书法艺术探索道路上的个人色彩,他已不自觉地成为当时书坛上一个流派的灵魂人物,以他的创作实践、创作主张,对整个书坛施加着积极的影响。
    从68 岁到84 岁,“沈体书法”日臻完善,沈氏在几近失明的条件下,创作进入自由王国,这一时期“沈体书法”达到运用自如的境地。而同一时期,他不仅是一位书法家、书法理论家,更是一位新中国当代书坛主要旗手,突出发挥了书法组织家和书法教育家的历史性作用。他为提高书法的艺术地位,为振兴书法,利用自己的社会影响力而奔走呼吁,不顾高龄,不辞辛劳,在普及书法艺术教育,培养书法人才,建立书法组织,为使中国书法篆刻成为社会主义新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做出了重要贡献。
    抗战后期他对国民党的腐败深恶痛绝,草拟了弹劾孔祥熙、宋子文贪污一案,因未果便愤然辞去监察院委员一职。1946 年沈尹默东归上海,以鬻书为生,从此,专一潜心研究书法和书法创作。新中国成立后沈尹默的作品延续民国时期所形成的那种清新爽健俊雅的书风,虽然晚年书风无重大突破,但此时期的沈尹默作为新中国成立后独挑重担的书坛领袖,为整个书法事业所做的积极努力,较比书法本身更为突出。

   


 ▲  沈尹默隶书手卷


    为了培养书界的后备梯队,以克服书界青黄不接的局面,他写下大量论文,组织举办过多次书展与书法培训班,甚至以近80 岁的高龄,不辞辛劳给求教的青年朋友回信畅谈自己的艺术见解,体现了沈尹默作为一个书法领袖所具有的在建立组织、壮大队伍上的远大目标与实干精神,跟林散之、谢无量等人完善自身不同,沈尹默很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承先启后的历史使命,所以不顾年老体衰,十分认真努力地做着这些琐碎细微的却有着重大战略意义的事情。事实证明了沈尹默在这一点上富于前瞻性。1975年后十年间,书法热首先从上海发轫,而那时最活跃的年轻书家,也多是曾亲炙沈尹默先生风采的门生弟子。《书法》《书法研究》《书与画》在上海首开书气,大量字帖首先在上海上市并走向全国。长期担任上海书协副主席的书法家戴小京不无感慨地说:“由于沈尹默的努力,他对中国书学的传播,结束了中国书法艺术私相传授的历史。在一个青黄不接的年代,为书学的复兴培植了一支队伍,避免了断层的出现。”
    沈尹默作为五六十年代书坛的领军人物,使得中国书界由新中国成立之初的几乎销声匿迹到逐渐有了局部活动,从开始建立书法专业的地方组织,以至到20 世纪60 年代终于在全国各地都有了拥有较为广泛群众基础的书法复兴气象。沈尹默生前曾计划出版一套三册书法理论丛书,上册唐韩方明《授笔要说》,从执笔讲起到笔法;中册包括后汉蔡邕《九势》、南齐王僧虔《笔意赞》、唐颜真卿《述张旭笔法十二意》,阐述笔势、笔意;下册则取苏、黄、米、蔡等家精华自成一体书论。宏愿未了,便溘然长逝。但是,正是沈尹默奠定的这些基础,以及1961 年建立的上海书法篆刻研究会的重要影响,全国各省市效法逐步建立了书法组织,群众性的书法活动从此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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